第204章
一来二去,趣事听了不少,软语灌了满耳朵,尝够两块杏花糕、两块青梅糕、桃花糕桂花糕各一块儿,池蘅拿帕子擦擦手,笑着走进外面溶溶夜色。
也不知回家她怎么和池夫人说的,翌日池家做好的三餐准时准点送往别苑。
池蘅入宫当值管不了她吃喝,直接央了阿娘操心未婚妻的饮食。
“你是不知,阿蘅到家就和我哭诉你在别苑吃不好。
小可怜,多大的人还落了两滴泪,我帮你瞧了,这次没抹辣椒粉,是真哭。”
谈到女儿,池夫人神情宠溺:“清和,我不知你有何心事,但她惦记你。”
色香俱全的饭菜摆放满桌,不用看,闻闻都知道用料精致,做法讲究。
这是池夫人为准儿媳下厨送饭的第四天。
也是清和食欲缺缺的第四天。
她唇色发白,内心惶惶犹如破开一个洞,冷风从破洞灌进来,迫得她四肢冰冷,浑身没点热乎气。
池夫人的话在耳边婉转不歇,说的尽是她家阿蘅怎么怎么放不下未过门的未婚妻。
清和是聪明人,池夫人也是聪明人,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总是缓慢低柔,带着春风般的迁就。
她拿起竹筷,近些日子来寻不见的食欲慢慢回到这副血肉之躯。
见她肯好好进食,池夫人提着的心放回肚子——终于能和女儿交差了。
池夫人拎着食盒走后,清和站在窗边呆呆望着窗前那株白梅,寒风愈凛,花开愈盛。
人最怕钻牛角尖,也怕得过且过,她这些年生出的心结左右逃不过两字——短命。
寒毒蛰伏两年之久,猛地叫嚣,疼得清和蓦然生出恐慌:眼看要得偿所愿,不想美好的年岁仅剩下几年。
六年,其中有五年还是阿池以身替之为她挣来的。
凡人心魄,怨、恨、贪,怨老天不公,恨贼人不死,贪这滚滚红尘,暖玉温香。
可阿池要她好。
阿池比谁都盼着她好。
堵在心口的那道怨恨贪嗔如风散开,清和眉峰一扫颓唐,是了,她该好好顾念己身,为了和阿池做更多的事,创造更多美好。
……
“吃了吗吃了吗?婉婉心情如何?”
黄昏,池蘅回家缠着池夫人问东问西,池夫人道她还没娶妻,一门心思的就全是婉婉婉婉,忍不住屈指弹她脑门:“吃了,吃了,为娘不知她在生哪门子闷气,但估摸这回是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了?”
池蘅喜滋滋:“想通了好啊,她这人,聪明得很,钻起牛角尖来我都没法劝,人都有心结,解开便是,我哪能说她该做这个不该想那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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