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
不多时,戴着手铐脚铐的子琵被护卫押上来跪在少嫽脚边,护卫取下子琵口中塞着的布后,她立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哆嗦道:
“少嫽,你、你怎么来了?”
少嫽掀了掀嘴角,望着保养得当的女人脸上的那道匕首划痕,冷诮一笑道:“姐姐看见妹妹不高兴吗?”
“高兴!
高兴!”
子琵怔忪着点头,她伸出戴着手铐的手攥住少嫽的裙摆,“我的好妹妹,你劝劝殿下,他不能杀了易渠糜,他不能杀了我。”
“好啊。”
少嫽踢开子琵的手,悠哉道:“你把他的噬心蛊解了再说。”
室内沉默良久,老巫医把熬好的药端了上来,阿念让老巫医亲口服下,确认无毒后才喂给江以衎。
子琵用凉薄的目光盯着榻上孱弱的年轻男子,嗒然麻木地开口:“种在他身上的噬心蛊无解。”
“什么?!”
子琵苍凉地笑着摇头,“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,噬心蛊入夜就会发作,体温高热,心脏被蛊虫噬咬,整夜睡不好觉。
按理说,他早该精神匮竭而亡……”
阿念狠劲蹬了一脚子琵,压制不住火气吼道:“你这个毒妇!”
子琵痛得惨叫一声,接着缓缓笑了,“我的妹妹少嫽,你是回来报仇的是不是?大魏人心思歹毒,我和大王没有设防,真以为他们有意交好和亲,一个不小心,就被大魏人灭了。”
子琵死盯着少嫽,“你要记住,你是乌孙人,你是乌孙的公主,你不能和大魏人同流合污,父王和母后在睁着眼睛看着你!”
“把她带下去。”
少嫽无动于衷地开口,嗤笑一声,“易渠糜杀了父王自立为王,姐姐还好意思提父王?”
叮叮当当的脚铐声走远了,少嫽与阿念面面相觑,阿念锤着心口道:“娘娘,噬心蛊解不了,殿下怎么办?”
“等他醒过来再说吧。”
少嫽嗓音温淡,“他可比我们有办法。”
这场冬日里罕见的暴雨下了一整夜,把干旱的赤谷城短时间浸得湿润起来。
护卫们有条不紊地将乌孙贵族和官员分开囚禁,侍女把恪昭公主清理干净的遗体装进了冰棺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江以衎醒来,进行下一步动作。
江以衎昏沉地睡了十来日,他陷入死寂的梦魇中,心脏抽疼,只有梦见赵芸嫣时蚀骨疼痛才会缓解。
他看见赵芸嫣小心翼翼地拉起他的手,泪光点点地哀求:“殿下,奴婢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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