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岁的战神慕容垂依然所向披靡(第4页)
老人从怀中掏出那串断裂的紫檀念珠,将碎成两半的“合”
字珠放在掌心,轻轻合拢。
“阿轩,我这把老骨头快熬不住了。
这天下,终究要交到你们手里。
记住——”
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坚定,仿佛两世的执念都凝聚在这一刻,“靠刀枪赢来的,迟早会被刀枪夺走。
真正的太平,不是杀出来的,是熬出来的——熬到百姓不再想打仗,熬到孩子们不知道刀是什么,熬到长城上的烽燧再也不用点燃……”
他将念珠塞进慕容轩手中,指尖的温度透过木头传来,带着两世未凉的热血。
“你和婉清,要替我,替蒙恬大将军,替扶苏公子,把这条路走下去。
别再像我这样,赢了所有的仗,却输了最初的梦。”
当燕军前锋逼近云中川时,草原上的部落正在篝火旁议论纷纷。
“慕容垂真的来了!”
一个白发老者颤抖着说,“当年他在枋头,单骑冲阵,苻坚的箭射在他的甲胄上,竟全被弹开——那是天神护体啊!”
年轻人们却面露惧色:“可拓跋虔将军都死了……听说他的大槊被慕容垂当作战利品,就插在平城城楼上。”
拓跋珪在盛乐宫中,看着手中拓跋虔的首级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帐外传来草原诸部的异动——贺兰部、纥突邻部都在悄悄派使者去燕军大营,连他最信任的叔祖拓跋纥罗,都在帐中私藏了慕容垂的画像。
“撤!”
他猛地将首级扫落在地,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,“退回漠北!
等这老东西死了再说!”
可慕容垂的脚步并未停歇。
他率燕军继续北进,沿途部落望风而降,那些曾被北魏欺压的柔然、高车诸部,竟自发带着牛羊来犒军。
一个高车首领跪在老人面前,捧着当年被拓跋虔抢走的女儿的遗物——一支牛角梳,哭得老泪纵横:“大将军(慕容垂曾被前秦封为“冠军大将军”
)若早来十年,小女就不会被他们折磨死了!”
慕容垂抚摸着那支磨得光滑的牛角梳,突然剧烈地咳嗽,咳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慕容轩连忙上前搀扶,却被老人推开。
他望着草原尽头的落日,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个跨越两世的叹息。
“阿轩你看,”
他指着那些前来归附的部落百姓,“他们怕的不是我的刀,是拓跋部的残暴。
可我这一辈子,用刀逼着多少人跪下,最后又能留住多少人?”
他从怀中掏出那半块刻着“合”
字的紫檀珠,放在掌心反复摩挲。
“当年在长城,蒙恬将军修城不是为了打仗,是为了让百姓能在墙内安稳种地。
我打了一辈子仗,却把长城变成了杀人的战场。
拓跋虔的大槊再厉害,能护住草原的安宁吗?我慕容垂的刀再快,能让这些百姓不再失去女儿吗?”
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,仿佛在对两世的自己说话:“十三岁那年,我以为斩了匹磾就能让辽东太平;二十岁破了高句丽,以为能让慕容部安稳;枋头之战后,以为灭了苻秦就能统一天下……可你看现在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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