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第2页)
”
季英英心里也记挂着这事。
她起身将桌上的茶盘端到一旁小几上搁着,揭开了桌布。
大方桌下面一层铺着块漂成纯白色的细麻布。
当大客商要订丝线时,摆上样品,更好辨色。
赵修缘从竹筒里抽出画,小心地铺开。
来染坊铺子上照图配丝的不少,季英英麻利地拿出长长的楠木镇纸将画压好。
画宽两尺,长三尺。
画中明月如勾,清波荡荡。
水边以工笔淡墨细细勾勒出一枝绽放的飞舞形菊花。
枝叶如身,花似美人脸。
舒展飘荡的菊瓣像裙裾洒开。
似美人临波,衣袂飘飘,欲踏风归去。
唐人爱花成痴。
一丛深色花,十户中人赋。
就道出珍品牡丹的高昂价钱。
以花糙瑞鸟为题材的锦极受欢迎。
早在汉代,司马相如就曾将自己一件蜀锦质地的“肃鸟霜鸟裘”典当了买酒喝。
引起时人纷纷攀附风雅,效仿着穿织花鸟纹锦。
到唐时仍兴盛不衰。
“十月正是菊开时节。
梅兰竹菊四君子,菊欺霜傲行,不畏权势。
这幅画祖父瞧过了,说有新意。
”赵修缘轻声说着,眼风往门帘下一扫,两双脚仍在,他只得压低了声音道,“那天你走的时候,裙裾带风,我就有了灵感。
这是为你而作的锦画。
如果这次能夺得锦王,我便以它为聘。
”
季英英再看这幅菊花图,嘴角就忍不住高高翘起,偏要打击他:“这样的写意画能织出来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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