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第2页)
所以,泪流满面的时候,一直在想,人家看到这个故事,会不会也觉得感动。
现在更加地惴惴不安,当你打开这本书时,是否会为这个故事动容?所以更加地如履薄冰。
能够出版,觉得是一种幸运。
很幸福的幸运——那些年少轻狂的旧梦,那些春衫薄时的旖旎,本来只是自己一点怅然,后来有了网络中虚幻的点击,如今实实在在成了一本书,仿佛帘外潺潺的雨声,也像是隔着远远的一个世界,而与这小说完成,竟然已经隔了这么久。
流光飞箭,急转直下,五年前的自己,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如今是这样的自己。
犹记得当年拍照,一律微扬着脸,眉目间黑白清晰分明,整个世界都是黑白分明。
如今乖乖磨灭了全部棱角,做一颗滑不留手的鹅卵石。
曾几何时,最习惯的动作已经是低头。
我们不停地容忍,不停地退让,委曲求全,哪怕那把刀刃上锈出血来。
因为贪图安逸,所以安凭寂寞如雪,仍旧是从头再忍。
我们拿我们所有的一切,去换取我们没有的,得失只有自己知道——这是一位朋友的MSN签名,当时看到,心里狠狠地抽痛了一下。
仿佛刺啦一声,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裂开来,《琵琶行》中有一句“四弦一声如裂帛”,就是这样的清脆一声。
于是给这部小说重新取名时,我选择了“裂锦”两个字。
张爱玲说过,人生是一袭华丽的锦袍。
如今,将美好残忍地撕裂开来,千疮百孔。
人生这样不如意,幸好还有文字,可以让我们肆意妄为,让我们可以暂时忘却。
将所有的沉重与痛楚都交付文字,然后返回现实中来时,我们有多幸福,就要多幸福。
思存
2005年6月25日于夜雨更深时
人生只若如初见(1)
1
天气热得像是太阳要坠下来了一样。
阳光照在那些高大建筑物的玻璃幕墙上,更加刺眼得叫人不敢看。
今天晚上大概会有一场雷雨吧,傅圣歆有些烦躁地想。
屋子里冷气打得不高,她又一直
不停地在做事,所以还是热。
她放下了那些厚厚的账目,走过去调冷气。
冷气开关是个漂亮的嵌在墙里的小匣子——她从小就玩熟了的东西。
掀开那木纹的盖子,把那个红色的钮拔到最下,天花板上的冷气出口顿时发出一阵“嘶嘶”的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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