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第2页)
这身体发肤,随人伤害践踏索取去吧!
如果能有一块甲胄,只要护着小小的一块地儿,护着那砰砰跳动的一颗心,便什么都好,怎样都好吧?
好象看透了玉书眼目间的绝望,子渔也了解这男人,嘴上不服输,眼里不流泪,只是那心,是软的,是曾经对自己,无保留地全敞着的,他的手指划过玉书的发际,说:“我对肖仰恩动过心,可只有你,让我想守一辈子。
战争结束以后,我带你回日本,回到我的家乡,我会对你好,而你也休想从我身边离开,玉书,过去统统忘了吧,跟我重新开始。
”
身下的人从来没象此刻这般驯服安静过,喏喏地说:
“假如你是中国人,又或者,我是日本人……”
假如,人生只是一出戏;假如你我在戏里相逢,缠绵悱恻,再去分离;假如唱完一出,卸了粉墨,又可以全无痕迹地开始下一出;假如一辈子都活在故事里,喜怒哀乐全不必出自真心;假如……假如……,我们或许还有,重新开始的可能!
仰恩接受首次提审的那天,是个大阴天,雾茫茫地,天气一点也不清亮。
先前断续纠缠的害怕,此刻却不觉得那般厉害,既然躲不过,不如咬着牙挺过去。
子渔并没有出现,审问他的是个中年日本军官,狭小的室内,还有个书记员,负责记录,大概早就习惯了刑讯的场面,连头也不抬,低头写字。
“我只有三个问题,你回答我,便送你回家。
”
日本人说着很标准的国语,想来跟子渔一样,是在中国长大的日本侨民。
“说来看看。
”仰恩坐在椅子上,手上依旧戴着铐。
“原尚文在上海的真实身份是什么?他现在人在哪里?他手上的那批货又藏在什么地方?”
“我只能回答其中的一个问题,他是‘养和集团’的董事长,其他的两个,我听不懂。
”
“上海滩鼎鼎大名的恩少爷,会听不懂那两个问题?告诉你,我们知道的,恐怕比你预期的,多很多,还要我提醒你么?”
“你这么说,全无原由,我是确实不太明白,不防说来听听。
”
“好,既然你想听,我给你分析一下。
”那人说着,站起身,朝仰恩走过来,又绕至他的身后,似在偷偷观察他,停了一下,才说,“原尚文是共产党在上海地下工作的头目,他手里的一批货,确切地说,是两批,其中一批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帮他运出去了,还有另一批依然藏在上海的某个地方,我们对这批货势在必得,跟你折腾多久都不介意,你好好想想。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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